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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哲學>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讀書會後心得 文/陳脩平 2020.9.18 圖/取自網路medium.com/poets-unlimited/ 缺乏道德直覺的人才會用苦樂相權的結果為人生做抉擇,而不是直視自己內心的真正欲望和意願。就好像在說「我要做那件事,因為苦樂相抵後我會有愉悅的剩餘」而不是說「我要做那件事,因為我想做,我感覺我生來就是為了做那件事」。 施泰納形容那個鼓動人類意志(願力)的直覺「使人的靈繃緊」,使人發奮鼓勇、義無反顧地追求。反之,若沒有這樣的人生方向或目標,一個人的靈會頹喪、委靡、蒼白、無力,我們多少都有經驗過這兩種不同的心與靈的狀態或品質。 但是找到心之所向的目標不代表從此一路平安和樂、高枕無憂。相反地,可能是踏上佈滿荊棘的道路,我們都讀過一些名人或偉人傳記,倍嘗艱辛仍異常堅定地朝著自己的理念前進。 現代人追求靈修,多少是為了撫平生命中的創傷或想探知痛苦、難堪發生的原因,並進而渴求心靈的平安、靜定、舒坦、喜樂。人有趨樂避苦的天性,我們都有親身體會。 但施泰納提醒我們,人的本質裡也有「欲望、渴求」,除了生理和心理層次的追求以外,由靈入身的人天生帶來靈性追求的想望,只是有時候我們迷失了,或是不敢大聲肯定自己內在的渴望,認清這些欲望需要直覺與靈感(在<自由的哲學>一書稱為「道德創像」),而實現這些想望需要對物質世界的認識、道德勇氣和實務的能力(在<自由的哲學>一書裡稱為「道德技術」)。 現代人對靈性探求的道路有時也抱著揶揄、諷刺、挖苦的姿態,我們也都認識周遭有這樣的人。比起半信半疑還算是開放的態度,前述那種姿態堪稱虛無或玩世不恭,<認識更高層世界>要我們在準備期培養的內在態度,例如敬謹、虔誠、謙卑等,就是要杜絕那些有害的態度。那樣的姿態包藏的是一種虛弱、膽怯、恐懼,不敢去挖掘、面對人類存在最深刻的層面,也就是靈性。 觀察年幼的孩童,無論是學站學走或學說話,他們內在湧出多麼強大的意志力量,不管跌倒多少次,被笑「臭奶呆」也不管,就是要學會,那就是前述那種在人類天性裡的「欲望、渴求」,也是人智學裡常提到的「意志」。 施泰納說,活出那股欲望、渴求之中要完成的事就是我們的人生任務。我們的人生抉擇要依著「是否為我所想望」去決定,而不是「是否為我帶來最大的(苦樂相抵之後的)愉悅」! 不管人生到底是苦是樂,世界到底是一個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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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的挑戰

文/陳脩平 圖/取自花卉百科園https://www.hhbky.com/ 病毒的威脅,在身體的層次上是被討論最多的,從輕微不適到嚴重的症狀和死亡,是所有醫療和預防、阻隔措施聚焦的重點。 心理和精神的層次上,恐懼、焦慮、憂傷、鬱結、強迫性思考,在大流行的緊急階段容易被忽略,但這些內在狀態會使人做出未經完整思慮的決定。 真正的思考在靈的層次,當心不安定、躁動,真正的思考(即靈)無法穿透、進入一個人。 這次的疫情在靈性的層次上有什麼影響呢?我認為是對人群的分化,使人與人之間相互猜忌、怨懟、憎惡,封閉冰冷而不願去理解。如果病毒後面有惡靈,我想像它正看著此刻的裂隙發笑! 人是尊貴的,人靈只能由人承接而進入世界。不看重人性尊嚴、不接納每個人的自由決定、不以愛待人,就是在貶損人的價值。我們要相信和我們做不同選擇、處於不同立場的人也是有靈性的。 不論斷他人的意圖、不抹煞旁人的努力,而是鍛練自己的心更加開放、公正不偏,能夠帶著願意理解的愛去聆聽。 並在自己的言行中鼓起勇氣與意志之火,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而是努力去找到更大的統整、更高層的連結。 信、望、愛都是不容易的心的功課,耶穌基督説於今最大的是愛。愛是靈性的架構,能療癒心的創傷,恢復身體的自我更新力量。 過去的月亮演化期,創建了智慧的宇宙,我們都領受了這份禮物,人類物質身就是最有智慧的小宇宙。現今的地球演化期是要發展愛,面對邪惡是這條路上的阻礙,通過這個試煉,才能進入未來(下一個)任務:和諧。 或許打不打疫苗、針劑的製作方式和內容物質等只是考驗的表層和外衣。當我們穿透論爭、進入核心,看到的還是一個一個的人,如何愛人?包括我所不同意的人也能去愛!我想這才是疫情的真正挑戰。

論施泰納對於疫苗接種(Vaccination)以及醫療注射(Medical Injection)的複雜觀點

作者:理察•浩斯 (Richard House) 翻譯:何宜儀 審訂:詹雅智、陳脩平、尤清 編輯:陳脩平 文章來源:新觀點(New View)2021夏季號 書評:《魯道夫•施泰納作品中的疫苗接種》(Vaccination in the work of Rudorf Steiner)丹尼爾•海因茲 (Daniel Hindes ) 編輯翻譯,Aelzina Books ============================================================= 本文特別感謝本詰敏(Ben Cherry)老師大力推薦,並協助取得作者及新觀點(NEW VIEW)雜誌雙方同意授權刊登中文翻譯。 ============================================================= 我們這個時代,擁有最佳心智(spirit)的人,對於疫苗接種,有著某種猶疑。。 ——魯道夫•施泰納 一九一0年五月十九日 心理治療師——筆者曾是其中一員——常常習慣對客戶或病人說,「....這很複雜....」,對於期望能簡單而偏頗地將自身一切苦難怪罪給父母或其他,因此期待得到專業佐證的客戶來說,說出這句話的心理治療師,往往不怎麼受歡迎。許多人渴望把施泰納拉到明確支持自己訴求的陣營這邊,(例如)反對疫苗接種的人,對這些人來說,施泰納看待疫苗(vaccination)的觀點也同樣不受歡迎。即便是對於大規模疫苗接種抱持十分批判立場的施泰納追隨者(筆者當然自認為其中一員),在他們內心深處也清楚知道,硬要為施泰納套上一個偏向哪邊的立場是不公道的,因為——或者,有時候,令我們不悅地——施泰納會堅定(並且公正)地不採取如此的立場。施泰納追隨者透過選擇性、去脈絡化的引述施泰納的說法,以這種曖昧的方式,企圖將施泰納塑造成對某種立場的明確支持者,丹尼爾•海因茲(Daniel Hindes)完全清楚這個現象,他在這本全新編纂完成而廣受歡迎的選輯裡,非常積極地指出並強調這些對施泰納的謬誤詮釋。 在此書的簡要結論裡,對於這個可能造成分裂的議題,海因茲的態度很清楚,例如,他寫道:「爭辯者隨機拋出某些引言,以佐證何以所有疫苗都是不好的,或(比較少見)疫苗是完全良善的,這兩者皆不能公允地代表施泰納

關於工作

文/陳脩平 圖/米勒畫作,拾穗(篇首)、晚禱(篇尾) 一般說的職業或工作(job、work、occupation)大多有為謀生而做之意,工作有「對價」。無論按件、計時、固定薪、計獎金、分紅等,或多或少都把酬勞直接連上投入。 天職、呼召(vocation、calling)是一股強烈的情感,覺得自己適合或想要從事某個領域的工作,這個字和「酬勞」的關係就很低了,重點在感受和吸引。 使命(mission)是一個人或一群人承接的任務(task),這個字有比較強的「責任」感受。軍隊裡進行的任務還有傳道工作會用這個字。 這三者結合可說是幸運,但若無法完美結合,套用一句Linda老師的話((她說是施泰納說的):「若不能做喜愛的工作,就努力去愛上在做的事」,幸福感還是會出來。 能夠做到生命的最後,會是什麼樣的工作、天職或使命呢?當不再出於謀生必要時,你會做什麼事呢?一定每個人都很不同吧!若每個人都能開心做自己喜歡的事,這世界一定會很美好吧! 施泰納在《輪迴與業力》演講裡提過:「 人們的言行舉止、人們推動的工作以及他們所愛之事,這三者之間的連結持續在削弱中。若我們去數算今日有多少人的外在生命被迫捲入有違自己心意的活動中,這樣的人數遠超過能夠肯定說出下列話語的人:我熱愛我外在生活裡的工作,它為我帶來喜悅和滿足。 」 日常生活、工作以及自己的熱愛,這三者重疊或相合,是少數的例外、難得的幸運,也是應該追求的方向! 同系列演講裡,他又說:「 對輪迴和業力的信念最具有傷害性的現代生活安排,莫過於人們付出的勞力都一定要得到報酬、一定要給予工資對價的這個現代原則......在一個勞動與工資之間必須有直接對應關係的世界秩序裡,人們被迫要透過提供勞力而獲得生活必需品,在這樣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發展出對輪迴的基本信念。 」這是為什麼呢? 理性的人類行動講究的是行動背後的「動機」,動機有分內在和外在。當我們想要保存或鼓勵內在動機時,拿外在動機去引誘就會是傷害!同理也適用在兒童教養,若希望孩子自主學習,又發紅包、送禮物、安排出國等作為成績好的獎勵,其後果輕則是使人混淆,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做這件事,嚴重則是「扭曲」一個人的動機,變成追求外在的獎賞與肯定。 我們這麼千辛萬苦才得到「人身難得」的這一世,我們的生命裡必定有某些內在的使命有待我們用這一生去完成,或許是進行什麼

愛及其在世界裡的意義

原文/魯道夫•施泰納1912年12月17日演講於蘇黎世,收錄於GA 142 翻譯/陳脩平 圖片/Liane Collot D'herbois(標題)、Gerard Wagner(插圖) 當我們說,在人類演化到現今的這個時間點,我們必須學習去認識基督驅力(Christ Impulse 1 ),人們可能會想:那麼,對於那些從來不曾聽聞基督驅力的人,或者甚至不曾知曉基督名號的人來說,他們要如何作想呢?這些人會因為不認識基督之名而無法親近基督驅力嗎?為了讓基督的力量能流入心魂,關於基督驅力的理論性知識是必要的嗎?以下我會介紹人類由生到死的生命,為各位釐清以上的問題。 人類入世之後的生活,在童年早期階段是處於一種半睡眠的狀態。一個人漸漸地學會、感受到自己是一個「吾」 ,發現自己承載著「吾」,而他的心魂生命總是被經由「吾」接收到的事物而豐富著。到了接近死亡的階段,這個心魂生命最為豐富成熟。因此,人們不可避免地會遇到以下這個重要的問題:當我們的軀體消散分解時,心魂生命會發生什麼?人類物質生命和心魂生命的一個特徵在於,越接近死亡時,我們的經驗和知識顯著地成長;但在同時,我們也失去了某些特質,並以其他完全不同屬性的特質所取代。 年輕時,我們聚積知識、體會經驗、收藏希望,而那些希望要到後來才能實現,這是人生不變的法則。我們越年老,就越珍愛由生命所揭示的智慧。對智慧的喜愛不是自我中心的,因為這樣的愛隨著死亡的迫近而益加豐厚;這樣的愛增添滋長著,但是由智慧中得到報償的期待卻與日俱減。智慧是我們心魂的內涵,我們對這內涵的愛持續不斷地增長。事實上,靈性科學在這方面可能成為誘惑的來源,因為人們可能會以為,他的來世與自己在今生所取得的智慧有關。靈性科學的影響可能把一個人的自我中心延展到超越此生的程度,而這造成了危險。因此,若理解錯誤,靈性科學或許會成為誘惑的撒旦,這個可能性存在其本質之中。 對生命智慧之愛或可比擬為植物開花,當完成了必要的成熟階段,就會開花或生出這樣的愛。我們愛上某樣存在於自己內在的事物。人們會試著昇華對自身之中那樣事物的愛。舉例來說,在神秘主義裡就有例證,神秘學家努力地把對自我之愛蛻變為對智慧之愛,並讓這樣的愛在美之中煥發出來。神秘學家沉潛在深思默想之中,進入自身心魂生命的深處,於是得以覺察到自己內在的神性火花。但事實是,一個人在生命中所取得的

植物觀察、生命史、自由的哲學 ——幾個課程之間的串聯與學習

文/陳脩平 圖/取自綠傳媒https://greenmedia.today/,特此誌謝 每種植物有其原型,在植物觀察的第四個層次裡,探究的是植物的原型或說是存有,老師說那也是這類植物「存在的理由」,主要是它與環境的關係,它在什麼樣的環境裡可以生長得最好?它為周遭環境貢獻了什麼? 這對應到生命史的中後期階段,需要的是自我反思的能力,因為每個人就是一個原型,不像一株植物是去活出它這個種類的生命特性,一個人要活出的是自己的理念,也只有自己才能回答「存在的理由」。 在生命前期,得自於世界者多,那是培育和養成階段;到了中後期,在探問人生使命與任務時,是付出多於得到,問的是我能貢獻什麼,而不是我能收穫什麼。 就像植物在綻放絢麗、辨識度最高的花朵之後,下一步要留下種子。我們的人生使命與任務是種子,帶向未來,為了下一輪的生命;使命與任務不在彰顯自身的花朵,那只是一個過程。 談到給予、付出,不免想到現代人長於累積、聚集,好像擁有得越多就越不滿足,生命好似一個填不滿的空洞,有了還要更多,這樣的不滿足從何而來? 老師說是物質主義造成的,沒有認識到人的實相是靈心身的存有。心—靈的生命只能用心—靈的質素去充實,一直填塞物質也不會覺得飽滿,這是人性本質使然。就像植物需要水,澆灌牛奶並無助益。 就像清潔時,移除了塵埃或雜物,多出來的空間要用什麼填補?再次堆積新的物品? 我們都去過雅潔的教堂或佛寺,空間寬敞,擺設簡單,寧靜的空間中有著淨化、提升、撫慰、震動人心的力量,那股力量哪裡來的?我們也體驗過大自然的生機盎然,無論是開闊的田野或茂密的森林,使我們感到清新的並不只是芬多精而已,還有那股不可言喻的氛圍。 在踏入人生中後期的我們,開始探問生命的意義、此生的任務為何,如果我們去學習心—靈的力量和氛圍,而不是繼續關注物質的豐厚與富足,就可以帶給世界更多的禮物。 認識人的心—靈存有,也會帶來療癒的力量,不是消滅那個永無饜足的空洞,而是知道可以用什麼填補。 ========================== 本文感謝Karl Heinz-Finke老師、Linda Thomas老師、Benjamin Cherry老師在課程中的啟發。

沉默的蜂巢

 沉默的蜂巢 The Hush of Hives  By Derrick Jensen  譯/ 孫承萱 在過去的幾年裡,我開始燒毀我的養蜂設備。框架和盒子,用多年使用的蜂蠟上漆,讓房子保持溫暖。我將其他設備放在穀倉裡。雞棲息在搖蜜機的邊緣,去年一隻母雞開始在沉澱池中下蛋。我很想再次從蜜蜂開始,但是,那所有的死亡令我卻步。  我看著仍立在院子裡的空蜂箱,感覺到自己很想再次聽到成千上萬隻蜜蜂向四面八方飛來的嗡嗡聲,打開蜂箱、聞到活蜜蜂和蜂蜜的濃郁、潮濕、肥沃的氣味,但我害怕。   我的恐懼始於 1994 年。在斯波坎,這一年的開始非常精彩,炎熱潮濕的春天長出了及腰高的藍色和紫色野花地毯。蜂箱裡滿是蜜蜂。 接著蜜蜂開始死亡。起初我歸咎於天氣——從六月中旬到九月初天氣乾燥,然後我責怪農藥、然後是城市擴張。但最重要的是,我責怪自己。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它一定有什麼。  得知到處都有蜜蜂死亡,這是一種奇怪的安慰。安慰,因為這意味著死亡不是我的責任;奇怪的是我必須去問,在這樣的失落中能找到什麼樣的安慰。1996 年美國養蜂聯合會對去年冬天死亡的調查讀起來就像一場可怕戰鬥的傷亡名單:「緬因州,損失 80%。. . . 麻薩諸塞州,55-75%。. . . 密西根州,60%。. . . 」  為什麼?導致畸形和癱瘓的瓦蟎會引入病毒並最終殺死整個蜂群。 關於蟎蟲如何到達這裡的最佳猜測是,在 1980 年代,養蜂人從南美或歐洲走私了蜂王,希望它們的後代能夠比美國蜜蜂更有效地授粉並提供更多的蜂蜜。但跟著蜂王一起,養蜂人不小心帶來了瓦蟎。 由於蜜蜂不斷地互相梳理毛髮,蟎蟲遍布整個蜂巢,然後在進入其他蜂群時緊緊抓住蜜蜂。由於商業養蜂人經常跟著全國各地的蜜源花移動,蟎蟲很快就遍布整個大陸。  將死亡歸咎於走私養蜂人很容易,但這毫無意義。無論如何,衰敗是不可避免的。二月,加利福尼亞州莫德斯托周圍的山丘上開滿了白花杏樹。儘管單種幾英里的杏仁花可能很漂亮,但它們與科學怪人一樣不自然;待授粉的花朵數量驚人,大大超過了野蜂、飛蛾、黃蜂和甲蟲等野生傳粉媒介的果實結實能力,導致杏仁牧場主得向遠距離養蜂人支付每個蜂巢高達 35 美元的費用,以便能為為期 4 週的花朵帶來蜜蜂。  杏仁並不是唯一需要授粉的作物。 蘋果、櫻桃、梨、覆盆子、蔓越莓、藍莓、黃瓜、西瓜——每一種密集的作物都需要同樣密集的蜂箱才能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