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哲學》與教育 文/陳脩平 *時代變遷中的自由探問 人智學創始者魯道夫‧施泰納在一八九四年出版《自由的哲學》時,他三十三歲,這是個近乎神祕的歲數,基督耶穌受難與重生的年紀。我們現在閱讀的是一九一八年第二版,作者沒有大幅更動內容,而是附加「新版補充」在各章末尾,針對他四分之一世紀之間觀察到對本書的誤解與不解,提供額外說明。 從那時至今又是一個多世紀,這百年來可說是人類歷史上變動最大、挑戰最多的時期,前所未見的世界大戰、產業革命、資本主義空前勝利、解除殖民、鐵幕落下、持續的民主化與依然存在的極權、電腦及網路和人工智能興起等。跨入新世紀,《自由的哲學》仍被視為人智學經典和基礎,引領人們在靈性科學的道路上前進。 眺望未來,這本書是否仍是指路明燈?作為教育者和教養者,如何從這本書(英文名稱《靈性活動的哲學》)汲取力量,引導下一代在越來越詭譎多變的世界裡站穩腳步?人類在這世界裡是否仍然可以認知真實、實現良善與自由、發展靈性? 施泰納想帶領我們去的自由之境,不是選項眾多、任君揀擇、恣意暢快的那種無限制、放任式的自由。事實上也不可能有那種自由,那只是妄想。是因為進入科學時代以來,人類的物質能力似乎持續發展,無有止境,因此帶來選擇無限擴張、人定勝天的想像。 人們熱中投入外在及物質生活的經營,總是被忽略的另一面是內在生命逐漸蒼白虛弱,感到迷惘、沮喪、焦慮的人越來越多,不確定生命意義卻終日勞碌消耗,更加掏空心與靈的根基,以至最終損及身體健康。我們要拿回自主的力量,堅守、護衛真正的自由,而不是錯把無限選擇和在沒有阻力的世界當作自由。 人類的天性中充滿追求和欲望,這是物質生命的基本條件,渴飲饑食。在心與靈的生命裡,人也不滿足,總是探問世界現象背後的意義,想要更多智慧、平靜、愉悅等內在品質。古代的靈性道路要人熄滅欲望、超塵脫俗,現在少有人能執行那樣的修練,那甚至會帶來危險。現代的靈性科學立足於塵世生活,在欲求中平衡、在現世裡啟蒙、在束縛中自由,這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清晰思考與自我確定 我們只有正視內在與外在生命的情境,充份認識生命對我們的要求,才能從中發展自主,邁向自由。人類內在天性裡的渴求,最根本的就是求知。這展現在兩三歲幼兒一旦學會說話,就不停地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為什麼。深埋在人性裡的意志,總是想要認識世界、連結他人、掌握自己。 能...
米迦勒的任務與要求及當代的靈性危機 ——祂對人類的提問 作者/Joost Groot 中譯/陳脩平 …雲層密布,狂風大作,撕開窒悶。濃郁的靛藍色天空從背景迫近,前方刺眼的黃白色積雲,如巨塔洶湧猛升,彷彿要吞没穹頂。一場真正的風暴即將來臨,呼吸窘迫,但似乎無人察覺…一切恍如日常…直到太陽終被遮蔽,才有人望向上方…默然佇立… 又一陣狂風襲來,詭異寒涼中,風勢驟然增強,席捲街道,掃落物品,四散碎裂。在太陽被禁錮之處,深沉黑暗中透出一抹淡綠微光,越來越靠近,其陰鬱憂愁緩緩向深處蔓延。 開始了;世界正在轉變…賽局已經啟動… 「我為何而活;這個既巧妙又恐怖、既艱難又美好的地球為何存在;我的任務是什麼?」這是我們活在這行星上的一生裡所能提出最重要、最根本的問題,但幾乎沒有人嚴肅探問。我們在昏暗中渾噩度日,不知自己所從來,也不明白目的。我們只是奔跑著。這難道不荒謬嗎?這是我們當代的紛擾,它是全新的,始於十九世紀,此前從未有過。人們面對這個情況只是聳肩說道,他們忙於「謀生」,無暇顧及,然後就調頭離開。那麼:這樣一來,我們有 真正 在活嗎?真的嗎? 一八七九年,米迦勒和祂的天使大軍與三支黑暗靈性軍隊的天戰結束,這些阻抗、惡意與欺瞞的靈性被拋落到地球,就住在世人的白日意識裡。它們被扔下來,是為了向上攀升的階梯不再被封閉, 若人類想要 ,可以沿此階梯上行。天界已被淨化,然而, 塵世的白日意識卻被占據。但至少向上揚升 是可能的 ,雖然要付出艱辛的代價。從那之後,世間生活便被工業與文化上的革命所淹没,這些動盪來自我們受到影響的白日思維與作為,目的是讓人們疲於奔命,而無法保持覺知。同時,我們的身體組成也快速轉變,變得硬化,時間不多了,時間也很寶貴;無論是這一生或下一世,我們都禁不起再虛擲光陰,必須去回答那些問題。 一九九八年,那些被拋落到地上的勢力聯合起來,全力對人類的「我」發動正面攻擊。經過二十一年醞釀,它們在二〇一九年秋天累積了動能,爆發第二波攻勢。現在,二〇二六年,第三波已經展開:狡猾地以偏轉方向的演算法和電子控制去取代運用意志的個體化思考。其目的在於攫取人類心魂並挾持人類的自我,直到我們不再是人。 我們作為人並不「只在這裡」;我們不是「大爆炸」的產物,也不是後來達爾文要我們相信的那樣。絕非如此…我們是眾神所造中最珍貴的,古人深知此事。我們是眾神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