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轉化為鎮定自持 | 聖布麗姬(St. Brigid)
演講／莉莎·羅美洛（Lisa Romero），安德魯‧懷特 (Andrew White)
編輯／尤清
校訂／陳脩平
照片／聖布麗姬雕像，位於Kildare的聖布麗姬聖泉，雕刻家Annette McCormack
麗莎：
大家好，歡迎再次來到本月的美德鍛鍊。隨著天秤座的月份到來，我們想介紹一位對我和安德魯具有不同意義的聖人——聖布麗姬（St. Brigid）。我們兩人對這位聖人的觀點與感受迥然不同，宛如天秤的兩端。而正是透過這樣的對比，我們想傳達一個事實：每個人都有自己通往聖人的獨特門戶。
我在愛爾蘭的居住期間，深深感受到當地人對她的敬愛，因而也建立起我與她的連結。她常被視為一位守護者。
在聖布麗姬節的傳統中，人們會以濕地生長的蘆葦編織十字架，象徵靈性的庇護。人們會把這些十字架放在家裡，來守護家人，並且燒掉前一年做的十字架。這樣的儀式並不罕見，我也多次參與，協助許多農夫編織十字架。對我來說，聖布麗姬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聖人，她連結著靈性守護的力量。
聖布麗姬建立了愛爾蘭第一座修女院，修女院也可說是靈性守護力量的展現。她是女性、兒童的守護者，並以為社群付出奉獻而聞名。聖布麗姬的人生具有些許的神話色彩，她的名字源於古老的女神布麗姬，童年時期在德魯伊傳統中成長，後來，她聽了聖派翠克的講道，那是她人生轉變的重要契機。
我也曾追隨她的足跡，造訪聖泉與朝聖地。相傳遠至愛奧那（Iona）某座山丘頂上，也有一口「永恆青春之泉」，據說她曾在那裡顯現或停留。雖然正式的歷史中未見記載，但這樣的傳說廣為流傳。
儘管有關她的歷史記載相當有限，她的地位甚至一度在教會中引起爭議，但最終她被認定為愛爾蘭的守護聖人。如今，聖布麗姬節和聖派翠克節一樣，在愛爾蘭都是國定假日。
聖女布麗姬一生致力於扶持女性與修女，並將女性的源流融入愛爾蘭的文化之中，這是她留給世人的非凡遺產。
事實上，女性的靈性力量早已存在於凱爾特基督教，甚至更早的前基督教時期。古老的愛爾蘭人深刻認識並崇敬女性神祇的能量。然而，隨著基督信仰逐漸走向父權化，這些古老的信仰與傳統也式微。
即便如此，聖布麗姬卻成為少數能承載並延續這股意識的聖人之一，因為她維繫著一條與古老靈性源流相連的通道。聖布麗姬節被訂於每年的二月一日，這一天不僅象徵春天的開始，也與古老的傳統節慶相呼應。
我認為聖布麗姬是一位極具力量的女聖人，她保存著某種古老的傳承與女性智慧。但對你而言，聖布麗姬似乎有非常不同的意義....
安德魯：
對我來說，她具有截然不同的意義。有人認為聖布麗姬節（二月一日，春天降臨之日）原本就是古凱爾特女神布麗姬的慶典，而後被「基督化」成為聖人的日子。但無論歷史如何演變，許多關於她的故事和奇蹟仍然流傳至今。其中一個讓我特別感興趣的故事，是她將水變成啤酒的奇蹟。在我旅居愛爾蘭的時候，我注意到聖派翠克並沒有這樣的傳說。但如今的聖派翠克節幾乎與啤酒劃上等號，並以此聞名，但聖布麗姬節卻較少有與啤酒連結的意象，我覺得這很有趣。
據說聖布麗姬每天照顧痲瘋病人。有一天，她驚訝地發現病人們的啤酒喝完了，她奇蹟般地把一桶水變成了啤酒，供大家飲用。聽說她變出來的啤酒，甚至足夠十三間教堂使用，從週四一直喝到復活節的慶典結束。要知道，當時的啤酒與現代不同，那時候的水源常受污染，啤酒反而成為安全的日常飲品。
這個故事說明她和啤酒有很深的關聯，我自己也喜歡在演出結束後來一杯啤酒放鬆。透過啤酒認識這位聖人也許有些膚淺，但不可否認，這是我與她建立連結的原因。
麗莎：
真有趣。原來這就是你和聖布麗姬的連結啊？
安德魯：
老實說，的確如此。
麗莎：
我想我們能連結到深層的意象。雖然有人認為「把水變成啤酒」或是說「豐盛」是很深邃的靈性圖像，但這未必符合你所接收到的圖像。
安德魯：
對我來說，確實不是這樣的體驗。身為一位在愛爾蘭旅行的音樂家，我自己接收到一種關於「聖人」的圖象。如果你打開梵蒂岡的電視，看見羅馬教廷那些身穿長袍的人、看起來是超凡脫俗的存在。但聖人是非常接地氣的、生活在凡塵裡的。他們從不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反而真實地生活在困境之中，與最卑微的人同行，並勤奮地付出與工作。這正是從聖人身上流露並彰顯的真實靈性。
所以，我完全能想像聖布麗姬在辛苦照顧痲瘋病人一整天後，也會小酌一兩杯，作為慰藉！
麗莎：
關於聖布麗姬，有一點我覺得很真實且值得一提，也就是她的聖人頭銜並不是「買來」的。透過對聖人的深入認識，我們會發現，有些聖人是真正活出美德，他們藉由與他人的互動關係中經歷了轉化；但也確實有一些聖人的頭銜，是透過金錢得來的。在某些時期，特別是在歐洲，甚至有人可以為自己的孩子用金錢換取聖人的名號。等我們談到聖艾芭（St. Ebba）時，就會碰觸到這個議題，人們以非常不同的方式與兩位女性聖人連結。聖艾芭的聖人身份或許確實是透過家族的影響與金錢獲得的，因為在那個時代，這樣的方式相當常見。
聖布麗姬與聖派翠克這兩位聖人散發出一種特質，這樣的特質源自他們的生命本身，我稱之為「真實的聖潔」（truth of sainthood）。正如你剛才所說，他們並不是「看起來」像聖人，而是努力去「活出」聖人的生命。現今的靈性道路上，依然能看出這兩者的區別。因為如今我們擁有大量的資源，人人都能閱讀並說出許多靈性語言，但事實上，許多人只希望自己「看起來」具有靈性，並未真正活出生命的核心精神。靈性的追尋就像是一種時尚潮流，或是一件披在身上的衣裳。在傳統宗教與新時代運動中都是如此。
我追尋聖人的旅程，正是為了尋找那些真正全然投入的人。他們的生命本身，就是與靈性世界連結的「印記」；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流露出與靈性世界的深刻關係。在這個意義之下，我會同意你的觀點，雖然那是關於喝酒，如果聖布麗姬真的曾經分享啤酒，她也會是源自於正當的出發點，因為她整個生命就是為此而活。重點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的「出發點」。而她的生命正是這樣的見證。
所以，在天平的一端，我感受到女性力量所帶來的靈性庇護；那麼在你的那一端，你會怎麼稱呼呢？
安德魯：
我不太確定該怎麼稱呼。但我特別佩服的一點是，她身為女性，在那麼古老的時代，卻能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記。我尤其印象深刻的是，她真的被稱為「啤酒的主保聖人」。她同時也以詩聞名。我想以她的一首詩作為結語。
聖布麗姬；給上帝的一湖啤酒
我願獻上一湖啤酒給上主。
願天上的群靈，
永遠在那裡暢飲。
我願天堂的子民與我同住，
舞蹈、歌唱。
若他們需要，
我願將滿缸的苦難擺在他們面前。
我願奉上愛的白杯，
傾注我一顆半的心；
我願以慈悲的甜壺，
分送給每一個人。
我願使天堂成為喜樂之所，
因為快樂的心最為真實。
我願眾人因自己而感到知足。
我願耶穌也愛我。
我願天堂的子民聚集，
來自四面八方的堂區。
我願特別迎接那些女性，
那三位享有盛名的瑪利亞。
我願與男人、女人，
與上主同坐在那啤酒之湖畔。
我們將永遠舉杯共飲健康之酒，
每一滴，都成為一則禱告。
麗莎：
接下來，我們將傾聽一首由你在愛爾蘭時，透過與聖人連結的靈感所創作的歌曲。不論你與聖人之間的關係如何，這都是一個可以去感受內在經驗的寶貴時刻。試著體會並捕捉任何一種由聖人德性所啟發，讓你渴望鍛鍊的美德，並讓這份美德從你身上散發出來。
音樂：《凱爾特吉普賽》（Celtic Gypsy）
以下連結16分48秒處開始是音樂：
https://astralarc.podbean.com/e/libra-contentment-saint-brigid/
我們剛剛聆聽了與聖布麗姬相契合的音樂，它帶有凱爾特與吉普賽風格的旋律。現在，讓音樂逐漸消散，心中迴盪著樂音所展現出的情感與體驗。隨後，我們再次回到各自想要鍛鍊的美德，盡力讓它發展至最完整的狀態，不要只是稍微觸及，讓這樣的品質打從我們心底發出共鳴。
接著，讓這股力量流入我們的雙手、雙腳、進入我們的頭部，最後再回到心中。
照片：聖布麗姬十字架。基爾代爾郡聖布麗姬井的十字架上裝飾著念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