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我願奔赴靈性道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願奔赴靈性道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I Will Make My Way to the Spirit Come Hell or High Water

這是EduCareDo在2022.11.13舉辦的一場分享講座,講者特別邀請我們翻譯為華文與大家分享。也歡迎觀看講座錄影https://www.educaredo.org/november-13-2022(英語,無字幕),密碼IWILL。

講者:Lisa Romero, Séamus Maynard, Meaghan Witri
中譯:陳脩平
校對:尤清

圖說:德國Externsteine,聳立在長滿林木山丘上的巨石(tor突岩),在中世紀作為隱修院和聖所,右下方有三個人造石室和浮雕,通過上方巨岩之間的吊橋是古代奧秘啟蒙的考驗。

**********

很高興有這麼多朋友來參加這場講座,看到這麼多人對這個講題有興趣,我覺得很有意思。「我願奔赴靈性道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是一個很強烈的標題,也不容易談,因為這些字句是來自奧秘學派(mystery schools)。

過去的奧秘學派提供我們很多知識,關於走上這條內在發展的轉化之道實際上是怎樣的情形,也關於人們在這條道路上會遇到什麼。去認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樣的際遇是很有幫助的,因為對許多人來說,當他們進行冥想或內在發展時,事實上,在今日,即使人們只是在世界裡工作,都時常會遇到一些經驗,讓人們懷疑,這樣是對的嗎?我有沒有走錯路?我應該經歷這些嗎?

通常,當人們下了一些內在工夫,做過一些鍛練之後,他們會期待得到某種內在的平和靜定,或者感受到逍遙自在、輕鬆無礙。但我們的經驗卻時常不是如此。許多時候,人們注意到這個現象並提出疑問,這其實相當正常,例如開始靜坐冥想後,我們的念頭想法是變多而不是變少了。雖然我們以為一切會安靜下來,但實際上卻可能是我們的腦袋似乎有六個電台同時在發射電波,讓我們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路。

這些實際出現的情況、這些我們必須走過或必須忍受的經歷,在奧秘教導裡有提到,奧秘修行是要幫助人們預備好去穿越這些經驗,也幫助我們錘鍊出向前邁進的道路。「我願奔赴靈性道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赴湯」和「蹈火」這兩個意象(英語是地獄低谷及洪水滿潮)在各個不同的流派裡都有提到,它們指出人們時常走上的兩條路徑之原型。

一方面,當我們進入小宇宙,意思是當我們進入內在世界,我們會遇見自己,遇見我們存有中的那部份自己,就如同遇見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另一方面,當我們進入大宇宙,也會遇見自己,但那個經驗是很不同的,比較是我們原本所知的自己消融了,我所有用來標記自己的所有那些身份或特質都消失了。從這樣的經驗中,我們遇見兩種不同的自己,其中一個我們所遇到的自己是,我存有中所有那些困難的特質,這些部份來自過去的我,在這種不舒服的相遇中向我顯現,另一部份的自己實際上是超越我們個人生命中的所有標籤,男人、女人、姐妹、女兒、伴侶,所有這些標記都消散,這是另一種很不一樣的對自我的經歷。

一條路徑是去掌握我們內在所包含的所有內容,另一條路徑是放下我們自認為所是的一切;一條路徑帶我們走向自我消融,另一條則要我們與自我直面對決。每位走上自我發展旅程的人,都必須走過這些歷程,不論是在這兩個方向中的哪一個。施泰納說,理想上,我們同時經歷這兩者。要去穿越內在發展之道的這個部份,很不容易,因為,如果沒有恰當的語言,如果不理解發生的是什麼狀況,就很不容易去描述這些經歷,也很容易引起困惑與混淆。所以許多的奧秘訓練都在提供一些方法,幫助人們預備好自己,去面對即將到來的經驗,讓我們的內在生命成熟到在面對那些過程時,仍能堅持、穩定。

在過去,奧秘學派通常是隱匿起來的,不只隱匿,而且只開放給一小群受揀選者,這麼做是有其必要性的。即使在時間的流轉中,許多奧秘學派也經歷各種變革與更新,但還是有許多內容是不為人知的。有許多不同的生命過渡儀式(rite of passage)、啟蒙秘儀(initiation)和傳統等,在某些國家裡存在著多種修行法門,但所有都可歸類為去經歷小宇宙或大宇宙,這樣的經歷是必要的第一步,以新的方式去遇見自己。

若沒有預備好就去經歷這些,我們會很難處理這種自我消融的經驗。各位若有一段時間的冥想練習就知道,在某一刻,你會經歷到意識轉變,然後你立刻回到現實的當下,因為若非如此,若就此踏入這樣帶著意識的自我泯滅或自我消解,你就要在那個門檻上失去自己了。我們在心魂深處恐懼這種經驗,它會收縮回來,不容易進入那個死亡的歷程,也就是我所認知的自己將不再存在。另一方面,在冥想中,我們也經驗到自己的某一部份被放大,愛批評、好判斷的那部份自己,自我之中的虛華浮誇、自負傲慢的部份,所有這些力量似乎都被放大,或至少是顯現出來,這會使人深感慚愧。

這樣的恐懼和慚愧在我們內心很深的地方,我們不一定完全意識到它們。在我們的自我發展歷程中,這些部份很不容易去描述和理解。我們或許可以理解,在生命歷程或日常生活中,我們會遇見一些事或一些人。但在我們夜晚、睡夢的生命中,我們以十分不同的方式在處理這些經歷,那帶來完全不同的圖像,在白日意識中根本沒有被捕捉到的部份,在夜間被放大。我們經驗到的不只是和那個人的互動,而是你和他的所有連結,你內在的所有喜與惡,這些都變成夜間睡夢中圖像意識的一部份,但在白日醒覺的意識裡,我們不見得知道這些,只是受其影響。因為,在生命中,我們與世界之間有著外在的聯繫,也有內在、更深層的連結。許多人並不是有意識地去經驗這些與世界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是部份意識或在完全無意識中走過。所以,若有人說你在害怕,你可能會說,我沒感覺到那種對自我消融的恐懼。當此人開始冥想,他變得更有覺知,他明白了自己害怕跨過那道門檻,覺察到對自我消融的恐懼,這是一個進步的徵兆。當然,我們必須去克服這種恐懼,但先去覺察它,是很有幫助的,就像注意到湧入腦海的各種念頭,是很有益處的,就像去覺察我們寧可不要看到的那些自己內在的所有狀態,也是走在這條道路上必要而有用的。

這些在現代都變得更加複雜,特別是由於人們在表達內在發展時所使用的一些語言。人們說,當我們發展自己,便會感覺到更輕盈、更自由、更愛所有的人也更愛自己、對生命無所罣礙、可以自在地行過人間,因為我走在這條道途上。這樣的說法讓事情變得很困難,因為那不是實相,這樣的描述在過去也不是實相。

所以為何修行的第一個階段是淨化和預備,一重又一重的預備工夫。在古代的奧秘學派裡有許多不同的預備方法。有時候,老師會讓學生去經歷一些事情,考驗學生能否堅持穩定地保持意識,不受眼前景象的影響而收縮或倒退,或者,測試學生是否能辨識出自己內心出現的恐懼和慚愧,還有你會如何處理這些內在感受。

很有趣的是去自問:在這條道途上所遭遇的經歷,我會怎麼做?我會如何面對這些?我們不想從心理學的觀點去回應這些提問,因為上帝不是心理學家,我們不是從心理分析的角度去認識自己的心魂生命。而是去看自己如何遇見這些經驗,這樣便能理解為何現在的世界面臨這麼多困難。這些是很重要的想法,我們必須試著去和它們工作。

在過去,受揀選的一小群人有意識地透過淨化與準備,踏入人類意識的另一個界域,這些人能夠承載靈性生命的真理與實相。有一些特定的修練方法(進入啟蒙),這些做法在不同的年代裡經過更新與轉變,至今我們仍然能讀到一些,其中有某些部份仍然相當重要,因為它談到的是心魂演化的歷程。表述的語言或許會改變,還有我們運用這些古代典籍裡提供的圖像,幫助我們去理解自己發生的經歷,這些運用的方式也可能會改變,但這些奧秘背後有其智慧。

但在今日,我們面對的是新的現實,人們已談論這個新現實有一段時間了,大約一百年前左右,人們開始認真去探索新奧秘(New Mystery)是什麼。我們在談的不只是奧秘的更新或復興(renewal),我們在不同的文化、傳統或偉大的宇宙學裡面,可以看到有許多不同的與靈性世界建立關係的方式。我們不是在談這些更新或復興,而是全然新穎的奧秘,「全然」可能也不是恰當的用語,而是今日在人類之中發生的「新奧秘」。現今發生的狀況帶來許多的不和諧,因為關於「新奧秘」對人類集體意識的影響,我們時常缺乏適當的語言或理解,這個新奧秘或新的現實就是,人類全體現在正在跨越這道門檻。

在過去,只有受揀選的少數人會去跨越那道門檻,並且通常發生在預備好的地點或場所,而這些人已經預備好,能夠堅定自持地去面對跨越門檻之後會遇到的第一個試煉。在某方面來看,這個試煉可稱作深刻的認同危機(identity crisis)。現代引發這個危機的方式和傳統上相同,但它真的就是一個認同危機——我認為我自己是誰、我不是那樣的、我被制約成怎樣的人、我不能再那樣活了……。

若去考量這跨越門檻的第一個必要的經驗,不是發生在少數人身上,而是發生在人類全體,只是每個人有不同的程度以及在意識的不同層次上經歷,我們便能明白為何當代的困難與挑戰如此之多。碰觸到自我消融的經驗(我不再是我所認知的那個我),引起心魂深處的強烈恐懼,而每個人面對此種恐懼的方式都不同。有些人因為懼怕而抗爭、戰鬥,有些人是恐慌、焦慮;最特別的是,因為經歷到自我消融而變成無神論者,現在有很多無神論者,因為他們無法處理那個經驗,所以退縮回來。

這是個奇怪的想法,人類全體跨越門檻會使無神論者在當代大量出現,這是前所未有的現象。若我們知道跨越這道門檻將帶領我們進入靈性世界,這當然就看來不合理。但是,若我們去理解這個經歷對人類心魂深處的影響,就能明白為何某些人出現如此劇烈的震盪——我要為我的無神論辯護,因為我是在為自己的安全感戰鬥,我要為我的認同感奮戰,因為我在這個(自我消融)經驗中找不到自己。

這個經驗對多數人來說是無意識的,至多是在下意識裡出現,時常是無意識的。因為此種與靈性門檻之關係的變動,不只發生在少數人,而是許多人都在經歷,透過社會建構的過程,它所帶來的影響也更加劇烈。但它也為人類帶來許多正面的好處,因為我們會發現自己清醒過來,認出個體性的靈性現實(individual spiritual reality),並在自己的存有之中找到確定,我們也感受到朝向未來的呼聲更加響亮起來。同時,我們知道這條道路不能再像過去的舊奧秘那樣,仰賴其他人去經驗,或者仰賴上師告訴我們要如何做或如何走過這趟旅程。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在那裡。

這件事在人的心魂中如何得到共鳴回響,有很大的個別差異,而每個社群裡會出現的問題也都很不同。有些好像是國家本身有認同危機,或者某個社群面臨認同危機,也就是人們不再確定我是自己所想的那樣的存有。

在這個門檻上,我們會領受到許多事,不只是遇到先前不那麼清晰知曉的自己的那些面向——永恆存有的那部分自我,這部分與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日常自我沒有任何關係,那是我從未認識的自己。或者,遇見我的存有中最粗糙、令人不堪,我也不認同的那部分自己。天曉得我們會遇見哪一個自我?我們可能在無意識、下意識或完全意識的情況下遇見這兩種自我,我們所面對的是認同上的變動。

但除此以外,我們在門檻上經驗到的,如同在聽貝殼傳出的回聲,由過去或累世的經驗迴盪出的聲響。回聲貝殼(resounding shell)這個詞聽起來也許奇怪,但正如達斯克勒斯(Daskolas)把星辰領域描述為充滿這種回聲貝殼的地獄(shell hell,shell除了外殼以外也有殘骸或軀殼之意),因為我們在星辰領域裡看到的許多圖像並不真實,而是實相的假影;我夢中的那些圖像,不是真正的事實,而是我們的內在生命顯現於外而形成的。(註:達斯克勒斯,1912-1995,希臘塞浦路斯的一位靈性導師,本名是Stylianos Atteshhilis,他師承的基督教秘修學派是白色兄弟會White Lodge的一部份)

若我們做好預備,所有這些都不成問題,若我們經過一些發展,甚至可以找到相應的語言,並且去區分有些是我自己的過去來到面前,而有些是我在星辰界遇到的其他意識對我造成的干擾。但若沒有語言去描述,也對這些現象缺乏意識,會在人類心魂深處造成很大的混亂。我是否該進入此生?我是否該在這副身體裡?我與自己、與其他存有之間的關係是什麼?這些問題會生起。我們真的要去問,自己是否具備了所有讓我們足以跨越這道門檻所需的能力。因為我們必須持續向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地直達靈性,就像這次講座的標題。

但我們會感受到一股欲望,寧可不要走這趟旅程,不要去找到靈性生命的實相,而是把自己導向這個(圖像的、星辰的)領域,現今許多人感受到這股欲望的吸引。星辰界是假影、幻象的領域,而不是實相的領域,它越來越變得與物質界相像。我們可以看到這個領域在世界上創造出一些現象,特別在科技領域,像是Metaverse(元宇宙),我們還會看到(科技創造出)越來越多相關的體驗,不是發生在感官可察知的經驗裡。這些都只是反應出我們在門檻上所面臨的掙扎與挑戰;我不應該說「只是反應出」,因為這樣的現象正大量發生著。

當我們在這變化中的關係裡試著定向或為自己導航時,(我所指的關係是)當人類在跨越門檻時,我們受限於身體的自我經驗與我們內心世界發生的許多變化,在這之間,許多事情都翻轉、變得相反了。所以人們很有可能會越來越感覺到恐懼和焦慮。許多人不知道自己在焦慮什麼,他們不知道大環境(氛圍中)是否充滿著焦慮和恐懼。人們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去回應,也感覺慚愧或自覺犯錯,覺得自己無論怎麼做都不對(不是自己),這種感受也會越來越多,我的存在方式不對、世界的狀態不對、所有展現出來的都不對,這些感受越來越多,不是因為那就是事實,而是因為我們的心魂正在經驗深刻的變化。但許多人還沒準備好遇見這些,或我們沒有語言去描述這些,或我們以為那個歷程會是充滿恩典的,而不是自己必須努力去面對和穿越那些我們寧可不必去面對的事情。

不過,在奧秘學派裡,我們知道這些都是靈性道途上的一部份,我們知道自己經歷到的所有錯誤,其精要和實質都會轉化成美德和力量,帶領我們向前。但我們沒有被教育這些,這個世界教給我們的是與我們所處境況很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我們要如何預備自己?我們要如何穿越這些,直達靈性?我們要如何幫助未來的世代去遇見這些?我們該如何照料青少年,他們的心魂如此脆弱?年輕人在面對星辰界時是如此脆弱,他們沒辦法為自己定向與導航,因為他們還不具備那個能力。

我們所處的時代就是施泰納所說的,內在發展變成是必要的。內在發展是必要的,如此我們才能航行通過現今出現的更深刻的心魂經驗。當然我們可以看見這些深刻心魂經驗帶來的結果,包含人們面對許多的掙扎與挑戰,也包含希望與可能性的微光,因為我們在持續改變和調整。我們不是在尋求宗教的信念體系來帶領我們的每日生活,而是在尋求活生生的、充滿動態的實相,也就是我們與靈性世界連結著的實相。

這個時代有如此多可能性,但這個時代也的確是在門檻上的時代,意思是,我們必須去辨識出赴哪些湯、蹈哪些火,它們的後果對人類心魂深處的意義,還有它們如何顯現在我們周遭、在社群裡,特別是我們可能沒有語言去描述,或者看不出眼前發生的是什麼。

奧秘學派時常把這些考驗帶到我們面前,以預備我們與這些經歷相遇時要如何自處。我們可以在藝術中看見這樣的預備,事實上,藝術是一個很棒的方式,幫助我們提升心魂,去遇見心所必須遇見的。當然不是所有藝術形式都能做到這部份,但藝術時常餵養我們內心世界的深層需要,即使我們不一定知道,但我們的確可以感受到什麼滋養了我們,我們確實可以感受到什麼幫助我們找到路,去穿越某些困難的時刻。我們現今處境困難,但未來可能更加艱困。某些心魂力量是與面對這些困難有關的,所以我們要去強化心的力量,不是藉由繞道或避免赴湯蹈火,而是試著找到一條路徑,通過它。

我想讓大家經驗一下什麼是心魂的際遇或經驗,所以邀請Séamus朗誦一段帕西法爾的傳奇故事,帶給大家去感受共生或相互依存(interbeing,此語在一行法師的華文出版品譯為「相即」),這是一個圖像,是心魂必須去遇見或經歷的,某方面來說,它表達了在這一場星辰大戲裡,我們每一個人都會遇到的,不論以何種形式。很有趣的是,我們可以透過藝術去觀察我們到底是遇到什麼,當我們讓自己的心魂對某件事留下印象,我們的內在發生了什麼,是產生一些張力、還是恐懼,還是出現一些擾動,當心遇見這些困難但又能強化我們的意象是,心發生了什麼變化。

帕西法爾故事



我們必須在自己之中、在星辰領域裡,遇見此種分身(double)的力量、陰影的本質。我們有意識地、下意識地或無意識地去遇見,這樣的際遇在人類心魂中回響。這不只在少數人身上發生,而是實際上發生在門檻上的經歷,人類全體正在穿越這道門檻。我們幾乎不曾經歷這樣的事,而我們試著找到前進的道路,許多挑戰會來到我們面前,因為這對許多人來說並不容易,這種羞恥感使他們去怪罪所有人。這種慚愧出自歸咎和怪罪——我無法忍受這種黑暗,那一定是在我之外,我無法忍受這些力量,它們一定是在你那裡,一定有某人要為此負責;或者這股力量也可能向內——我永遠也無法對世界有所貢獻。我們每個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回應這個跨越門檻的經驗。

但清楚知道自己在奧秘(修練)裡的目的與意圖,我們其實可以把這些放到一邊,向前推進。我們知道什麼是我們自己的,而不把自己投射到周遭,我們知道自己有哪些需要轉化。

我現在想邀請Meaghan給我們另一個圖像。這個圖像不是關於我們在小宇宙、在我們自己裡面的遭遇,那是我們每個人在某個時點必須在星辰界經驗的,人類全體也必須以某種方式去經歷。但接下來要聽的是另一個面向,關於自我消解或自我泯滅的經驗。這是來自聖十字若望的詩,他走過一段特別的道途,他被某位已經預備好的人所帶領,所以他經驗到的是某個人已經準備好去經歷這種消融,他把這表達為心魂的暗夜。


心魂暗夜

在一個黑暗的夜裡,
懸念殷殷,灼燃著愛情,
啊!幸福的好運!
沒有人留意我離去,
我的家已靜息。

在黑暗和安全中,
攀上隱秘的階梯,改變了裝扮,
啊!幸福的好運!
在黑暗中,潛伏隱匿,
我的家已靜息。

在那幸福的夜裡,
秘密地,沒有人看見我,
我也毫無所見,
除了焚燒我心者,
沒有其他的光明和嚮導。

引導我的這個光明,
比中午的陽光更確實,
導引我到祂期待我的地方,
我深知祂是誰,
在那裡沒有人出現。

夜啊!你是引導的夜!
夜啊!你是比黎明更可愛的夜!
夜啊!你結合了
愛者(天主)和被愛者(靈魂)
使被愛者(靈魂)在愛者(天主)內神化。

在我那盈滿花開的胸懷,
惟獨完整地保留給祂,
祂留下來依枕臥眠,
我愛無著祂,
香柏木扇飄送著輕柔的微風。

城垛的微風徐徐吹拂,
當我撥開祂的頭髮時,
微風以温柔的手,
觸傷了我的頸,
使我的所有感官頓時失去知覺。

我留了下來,處於忘我中,
垂枕頰面依偎著我的愛人(天主),
萬事皆休止,我捨棄自己,
拋開我的俗塵凡慮,
忘懷於百合花叢中。

聖十字若望(Saint John of the Cross,1542-1591)是西班牙神秘學家,加爾默羅會修士和神父,以寫作著稱,他的詩歌及其對靈魂成長的研究,被認為是西班牙神秘文學的巔峰。1726年,教宗本篤十三世封他為聖人,被列為天主教眾位教會聖師之一。以上華語翻譯取自《聖十字若望•心靈的黑夜》(星火文化出版)。以下是另一個翻譯版本,來自同一本書,以中文和西班牙對照譯成。

黑夜初臨,
懸念殷殷,灼燃愛情,
啊!幸福好運!
我已離去,無人留意,
吾室已然靜息。

黑暗中,安全行進,
攀秘梯,裝巧隱,
啊!幸福好運!
置黑暗,隱蹤跡,
吾室已然靜息。

幸福夜裡,
隱秘間,無人見我影,
我見亦無影,
沒有其他光明和引領,
除祂焚灼我心靈。

如此導引,
遠勝午日光明,
到那處,祂等待我近臨,
祂我深知情,
那裡寂無他人行。

啊!領導之夜,
啊!可愛更勝黎明之夜,
啊!結合之夜
兩情相親,
神化卿卿似君卿。

芬芳滿胸襟。
痴心只盼君,
斜枕君柔眠,
輕拂我弄君,
飄飄香柏木扇,徐來風清。

城垛微風清,
亂拂君王鬢,
君王傷我頸,
因其手柔輕,
悠悠知覺,神魂飛越。

捨棄自己又相忘,
垂枕頰面依君郎;
萬事休;離己遠走,
拋卻俗塵,
相忘百合花層。

當我們讓這樣的圖像觸動自己,並讓自己去認識這樣的預備經驗,那會讓我們成熟到足以去面對自己必須遇見的。同時,「我願奔赴靈性道途」就變成我們的任務,現實是我們必須經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重重考驗,而為了完成這些考驗要去做的工作就是踏上靈性的道路。

所以新奧秘不是只給少數被揀選者的,新奧秘一方面是一個預備,為人類提供動力,因為跨越門檻這件事無論如何是會到來的。當我們認清內在發展的價值,就能深刻理解新奧秘的一部份。的確,我們必須去遇見自我的兩個面向——我自認自知是個怎樣的人以及我能夠成為怎樣的人——,那會真正改變我們。我們也可以清醒地去覺察到自己的內在活著一位更有智慧的存有,透過走上這條深刻而困難的旅程,我們可以喚醒每個人之中都存在的這位真正的主宰。不是上師或導師來告訴我們要做什麼、拿走我們的什麼或幫我們改變什麼,而是這個內在的主宰,幫助我們每一個人導航,通過門檻。這樣的引導實際上是通往新奧秘的最初預備工作,同時,我們也必須去面對在舊奧秘裡給啟蒙者的那些考驗——自我消融和直面自我——也就是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可能性。但新奧秘說,你可以有自己的嚮導,這不是只提供給少數被揀選者的,每個人都有覺醒的可能,也就是我們每個人都具足了帶領自己穿越這個困難時代的能力。

「新奧秘」的第二個面向是去理解「新業力」,那是另一個遭遇,我們去遇見自己過去之所是以及過去的所有作為,但是再遇見時它們已被新奧秘轉化了。所以不只是每個人都有可能喚醒自己的嚮導,這是新奧秘的必然,也是新舊奧秘之間非常大的差異。在舊奧秘裡,我們必須有其他人的幫助和導航,才能進入另一個領域,才能跨越。你必須付錢給擺渡人,這個意象就是指(在舊奧秘裡的)需要這樣的幫助者,不論我們如何稱呼或如何描繪,就是需要他人的協助,但現在,這個領航的可能性就在我們自己之內。這是新奧秘之所以新的緣故,它不是什麼舊的更新或復興,也不是上師、大師、顯聖者(hierophant)等以不同的方式在新時代裡和我們工作,都不是,它就是全新的,我們自己就有這樣的能力。而且這個能力是必然,因為不是只有少數人要通過門檻。

這就是我們對新業力的理解。如何找到療癒的圖像,去轉化過去,而不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是舊奧秘裡「血債血還」的平衡方式,去導出責任的承擔,或創造出所謂的正義,這些在新奧秘裡都被更新了。

除此以外,我們必須去支持「朝向愛的新的創造性力量」,我們只能如此稱呼。但這只是一個名詞或一個說法,而且它看來似乎飄渺,距離我們必須忍受的現實很遙遠。但我們開始可以瞥見,事實上,每個人都可以貢獻出一些什麼,讓我們可以朝向未來去開創出新的事物。

我想提供一些內在發展之道上的練習,希望讓各位可以一窺這些練習如何支持我們,因為它們幫助我們發展出能力,去喚醒那些已經存於我們內在的新奧秘,這些能力已經在了,但我們需要去喚醒它們。我想提供的練習,有些人已經做過了,但是去理解內在發展之道可以如何支持我們,是很有幫助的;還有去理解這些練習如何幫助我們建立與支持性力量的關係,去建立這樣的關係不僅是為我們自己,而且也可能對那些在赴湯蹈火的過程中辛苦掙扎的人們是有幫助的。

那些高呼無神論主張的人,或那些什麼事都怪罪給外界的人,他們不一定看起來在受苦,但我們必須明白,那樣的心魂是在掙扎中的。我不是說要像傳福音那樣去幫助別人穿越這些掙扎。但集體意識向我們顯明,我們越能找到自己進入靈性的道途,這條路徑就被踩踏得越清晰,其他人就越有可能看見這條路徑。

否則的話,當青少年想要了解另一個意識領域時,我們能提供什麼?當年輕人陷入憂鬱和焦慮之中,被告知除非服用一些藥物,讓自己從中脫離出來,否則無法走出痛苦,此時我們能給予什麼幫助?事實上,我們從西方的奧秘傳統裡可以給出一些其他的,我們其實有很多的語言和洞察去描述年輕世代現在所經歷的,這些經歷並不脫離正軌,這些經歷就是在(人類意識發展的)軌道上。但重點是你如何堅守在這條道路上,而不被其他引誘所惑,而失去了這條道路,我指的是其他形式的作為,想要去創造出一個看起來就像物質界的星辰領域,把靈性世界弄成看起來只不過是人類意識的一個面向,有些人把這個視為使命,以機械或化學的方式去達到。

各位若想深化理解西方神秘學對新奧秘的闡述,可以參加我們在耶誕節之前提供的四次課程。以下我想提供的練習,是幫助大家去認識內在發展所能提供的協助是什麼。西方奧秘之道的起點是,每個人都可以獨立思考,這是今日世界裡很重要的一點。我們要如何預備青少年去面對未來的世界,獨立思考就是一個關鍵。如何培育青少年和青年的獨立思考能力,這是一個巨大的任務,但若我們能做到,這就是(奔赴靈性道途)的開始了。因為,如果你沒辦法獨立思考,如果思考活動不是在你自己的掌握中,那你就什麼也掌握不了或者什麼也轉化不了,因為成長或發展的一部份就是你要有一些東西可以轉化。

這聽起來對某些傳統裡的人可能很困難,那些傳統是要避免思考或是從思考中逃開的,他們不想思考,認為事情會發生就自然會發生,他們不認為我們內在的每一樣事物都可以被轉化。所以,能夠獨立思考的意思是,一個人可以運用意志去架構自己思維的內在結構,這其實就是一個起點,因為,如此一來,你可以掌握住一個思維。

許多人注意到我們所思考的想法是以感官為基礎的,是以塵世生活為基礎建構起來的。所以在奧秘的發展裡,我們從一個想法開始,那個想法無法在感官世界裡找到對應,無法在物質主義裡找到它的映照。但我們保持這樣的想法,某方面是為了止住我們通常稱之為「以大腦為基礎」的物質主義式思維。因為我們要學習的是以有生命的方式去思考(living thinking),在這樣的思考活動裡,我們的思維受到靈性活動的影響,而不只是受到感官可覺察的身體過程所主導。那麼我們就必須去止住這些身體過程,但一開始是有這些身體過程的,這非常重要。這是一條思考之道,因為你自己必須先做出思考活動,然後你可以保持住這個想法,因為從維持住一個想法的過程中所鍛練出來的能力,讓我們能夠開始展開有生命力的思考。

有生命力的思考為何重要呢?因為這樣你可以得到更有智慧的思維,比你出於日常生活的建構中去發展思考,還要有智慧。你會得到洞見或啟示,或不論用什麼其他的名詞去稱呼,事實上發生的就是,我們知道某樣比我還有智慧的存有在我之中思考著,或者和我一起思考。這就是你和自己的內在嚮導(內在主宰)建立關係的開始。能夠在自己之中、以自己的資源去建立這樣的關係,這會成為在「赴湯蹈火」的艱苦靈性追尋過程中一個紥實可靠的參考點,這個參考點就是你有能力去建立有生命力的思考、更有智慧的思考。

所以,我要給各位的是一個傳統的圖像,關於這樣的思考練習在奧秘裡是如何進行的。我們所運用的這個思維是一個原型,也就是「智慧在光中」(Wisdom lives in the light)。我知道我提過這句話很多次,但我和一個原型的思維圖像工作的方式是,我會一直去琢磨它、一直去提及它,直到我覺得它落地了,變得可觸及了;在那之前,它都不會停止出現,所以我就會一直在課程裡提到它。

「智慧在光中」這句話,在我進一步闡述它之前,我想先澄清:讀出來、說出來是一回事,讓它被聽見則是另一回事。這是我們可以為彼此提供的,相互支持我們在整體人類裡所經歷到的掙扎。因為在混亂的星辰界裡,我們必須讓充滿光的靈性圖像活著。所以,當我們唸出來,而它被聽見時,它就被銘刻於其上了。

「智慧在光中」是一句話,一句奧秘箴言。在這個練習裡,我想指出一件很有幫助的事情,當我們運用一個純粹思維(pure thought)的內容進行內在工作時,就像這個練習,純粹是在思考中運作,這時我們進入思考的空間,通常就是在我們頭上、眉心之間的一個點。這不是在用身體,為了去感知這個點是什麼,我想請大家試著做這個練習:閉上眼睛,你向外張望你前方的空間,然後向後望入你內在的空間,再往前進入外在空間,再向後回到內在空間。當你看向內在時,你的意識裡出現一個特質。請各位輕輕閉上眼睛,不要讓你的肉眼有任何作用,不要聚焦在任何東西上,而是維持住向內觀看的那個活動和那個特質,我們是在這樣向內觀看的特質中,深思我們帶著的這個思維——「智慧在光中」。

我們做這個練習所下的工夫,還有我們所經驗到的那個特質,開始淬煉我們,向有生命力的思考過程敞開。經過一段時間之後,你就開始經驗到更有智慧的思維出現,更有智慧的存有在你內在思考。但這需要練習。我不能再多講這個思考練習的,因為時間的關係。

我想介紹另一個很不同的內在發展練習,它不是純粹發生在思維中,而是與我們的感受內容相關的。這樣的練習通常是來自靈性法則的圖像,它與我們內在世界的一些制約相對立。我想讀一段施泰納在《自我認知之道》(The path to self-knowledge)的書裡所寫的,我們可以去沉思這段話,當各位聽到這段話時,會發現深思一個純粹思維與深思一個不同的圖像,之間有何差異,或許我們可從中得到一些學習:

從許多方面來看,我們自己能夠做到某件事,還是其他的人能夠去做到那件事,這對人類生命的進展來說,並無差別。

當我們讓這個沉思的內容在我們內在鳴響時,它幫助我們更正我們內在所攜帶的一些錯誤。在西方世界裡,我們通常被制約並認為,競爭、成功、企圖心這些與進步相關的事,都和自己相關。在我們的教育裡,已經把手足之間相互比較,或是在學校裡,我們到處都可以看到比較,我們沒有被教導施泰納提到的這個想法。但是當我們開始內在發展與學習時,我們必須重新教育這些我們被制約的事物。我們透過賦予健康(有益健康或療癒)的圖像去重新自我教育,這些圖像所提供的不是去對抗什麼,而是釋放、使人自由。

去比較這兩種沉思是很有幫助的,一個是純粹在思維裡的,這樣的沉思會帶領我們到哪裡,另一個是沉思感受的圖像,它提供給我們內在世界新的觀看方式,它實際上是療癒性的圖像。若我們真的把這個練習吸收到心裡,例如我們在和同事工作時,若我們真的把這個圖像放在心裡,當有人能夠成功完成某件事情時,我們同樣感受到欣喜,無論我們自己是否有能力去做到那件事。我們欣喜於那件事被完成了,而不是誰被看見、誰得到獎賞、或誰得到榮耀。

接下來是第三個沉思,這個很有趣,若我們去比較這三者,我同時提出三個練習,就是因為去比較它們是很有幫助的,我們可以理解到,內在發展的鍛練如何預備我們,還有這些練習如何以不同的方式運作。我們有純粹思考的練習,目標是要發展出有生命的思考活動,與我們內在中更有智慧的存有建立連結。我們有療癒性的圖像,幫助我們把連結從舊的業力模式挪動朝向新的、療癒性的進展。最後這個第三個練習,它要從我們自己的經驗(生命史)出發。第三個沉思是:

回想一個時刻,那時,你決意要做一個愛的作為。現在,在你內在點亮這個時刻,去加強你對愛、温暖和真誠的感受。

光這個練習,我還可以再談一個禮拜;我們從一個練習中可以得到好多的理解,從一個練習中可以開展出許多。讓我們去理解一下要怎麼做這個練習:首先回想一個時刻,當你決意要做一個愛的舉動時;然後重新點燃這個時刻,把那時的所有力量再次於你內在中召喚出來,你是如何與那股動力結合在一起的?找到這股愛的動力從何而來,我有一個決定,但它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投入這些之中,讓它們成為你個人的意志力量。

對有些人來說,這個練習可能很困難,因為他們不確定自己在是否曾經決意要進行一個出於愛的作為。但那是內在發展之道的結果,從有生命力的思考開始,讓更有智慧的那個存有在我們之中思考,然後是療癒性的圖像,我們運用它們來調整自己,從外在世界(通常是不太健康的)制約並銘刻於我們內在世界的圖像中釋放出來,關於人是什麼、關於有生命力的社群是什麼等的圖像,我們把這些賦予健康和療癒的圖像帶入我們的內在世界,其結果就是我們能夠去經歷或感受到那個時刻,我們決意要做一件出於愛的行動的那個時刻。

各位知道,愛的作為事實上會開創人類的未來。不一定是我們自己個人的未來,我們必須清楚區辨這中間的微妙處,正是如此,那才是一個愛的作為。 我們所處的時代正面臨巨大的挑戰,我們必須對自己說,「我願奔赴靈性道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當我們每個人都奔赴這條道路時,我們就在朝向可能性而工作,朝向那召喚著我們的而工作,我們甚至會開始能夠感知到有什麼想要浮現、想要成形,我們開始真正能感受到耶誕節的生命特質在向我們招手。

我知道許多朋友和基督宗教並沒有特殊的關係,對有些人來說,基督宗教並不是他/她們成長或教養中的一部份。但是,透過奧秘基督教(esoteric Christianity)的視角去建立與新奧秘的連結,會帶來相當不凡的啟發與洞見,所以我知道許多朋友也會參加為耶誕節而預備的四場講座。

我們也知道,當我們聚集在一起,真實地共同去思考一些靈性的思維時,我們就是在試著為集體氛圍注入一些內容,那些內容可以成為燈塔或座標,提供給那些在掙扎或受苦的人。

這就是我在這場講座裡想和大家分享的一些想法,對這些事情,有這麼多可談的。但我想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時刻,我們要去看出我們面對的是什麼,然後說,好,我要繼續走在這條道路上。我想邀請Séamus為我們讀出結束詩:

有一股愛
盤旋在高處
像天使的翅膀
漂浮在空氣之上
祂們在等待我們認出來
當我們望向彼此時
群星閃爍
感受到温暖的邊界
因我們相遇在陽光點亮的恩典中
像久已忘卻又再度歸返的家園
頃刻間,如夢似幻地轉醒
眾天使的首領們綿密編織
環繞著我們搖擺不定的心
開始形塑一個容器
以力量和勇氣去強化
超越所有塵世器皿
去捕捉智慧之光
遙不可及之處傳來神聖的一滴
將落入我們共同扶持著的聖杯
這個世界或未來的世界
沒有任何能毁壞它堅實的杯緣
或傾倒它的底部
這牢固的容器連結在我們之間
所有人共飲一杯
所有人同在其中
在聯繫眾多世界的靈性之鏈上
它夠強韌能承受任何的攻擊
它夠光明能點亮最暗黑的夜
它夠温暖可解凍最冰冷的心
透過我們心魂之間的通道
就像由天堂直接傾注
如火一般熔金的魔力
燒毁這世界的不完美
將人類自我升入高處
如同太陽早已賜給每個人
一線光芒要帶予這世界

願這些力量和勇氣陪伴各位!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人智學鍛鍊--八個基礎練習與行星的連結

八個基礎練習來自魯道夫.施泰納  整理撰文/孫承萱 照片來自NASA 行星的力量,以八個基礎練習作為思考行星與人間的連結。 八個層次的練習,也被稱為八正道,在人智學中是一個基礎的意識鍛鍊,如果可以每天進行這個鍛練,會是非常好的! 在施泰納的著作<<認識更高層的世界>>一書中,寫到十六瓣蓮花的開展,最近與各位分享的八正道的練習,正是協助發展我們內在蓮花的基礎鍛鍊。 照片來自thelocal.se 星期日對應到的是太陽。 「星期日【正思維】Right Judgment(正確的判斷) 即使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在完全充分的考量之下決定。讓任何未加思索的行動,每一件無意義的作為遠離我們的心魂。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應當有充足完備的理由,並且拋開無意義的行為舉止。一旦確認了決定的正確性,便秉持內在的信念,堅持到底。 這就是所謂的 正思維。」 太陽帶來和諧的能量與存在的特質。 靜靜地陪伴宇宙間所有的存在互動、位移,觀照著整個宇宙的狀態,以無私的姿態安靜的尊重彼此。 太陽也在整個宇宙創造出一個充滿光亮的空間,在那空間中,一呼一吸帶著和諧與平靜的溫暖。 在這一天,我們在內心邀請太陽的力量進入,協助我們將意識延伸到太陽的姿態,他的奉獻、安靜、寬容與周全。 每個人都有內在道德性的直覺,當我們連結到太陽的力量時,很容易能感受到那股和諧能量與安靜的感受,我們試著將正思維帶入星期日的生活中,將有機會更認識自己的某個面向。 照片來自medium.com 星期一對應到的是月亮。 「星期一 【正語】Right Speech/ Word(正確的話語) 對努力提升靈性發展的人而言,應當只說有意義的話語。只為說話而說話,只為消磨時間的閒談,這些情況都有害。要避免一般性、主題混雜或沒有連貫的對話。這不意味著個人必須關閉與他人的互動,而是應該在交談中一步一步發展出有意義之事,說話及回答都經過各種角度的思考,沒有原因絕不說話--寧可保持沉默。 每個人應試著不說太多,也不說太少的話。首先安靜傾聽,然後再反省所說過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 正語。」 月亮在宇宙中彷彿一面通透的鏡子,純粹地反射、映照一切的發生。 人類透過言語傳達內心的思考、心之所向,言語映照著內心的某個面向,心魂被言語映照,言語有可能成為行動的前導。我思考、關注的面向可能成為我與朋友談話的內容,我內心想做的事,透過言語傳遞給友伴,未

第四位智者

第四位智者 The Fourth (other) Wise Man Joy Swartley Sawatzky 改編自Henry Van Dyke Henry Jackson van Dyke (1852-1933) 美國作家、教育家,外交家及長老會牧師 翻譯 陳脩平 校對 戴君玲 ********************************* 這則短篇小說或長篇故事首度發表於一八九五年,是對新約聖經馬太福音中關於東方三博士故事的增添與擴充。三位Magi舊稱三王,在聖經裡也稱博士、賢者或智者,是在當時對星象有研究的知識份子。 ********************************* 在奧古斯都凱薩是諸王之首的時代,而希律王統治俯視波斯地區的耶路撒冷山丘,平原上有一塊土地由米底亞人阿特班(Artaban the Median)治理,他是美贊部落的祭司,他自己就是一個王。 一個晚上,他站在屋頂露台,黎明即將破曉。第一道陽光射出之前,四周的冷冽和靜謐達到頂峰。由遙遠東方平原而來,有一片薄霧延展,像一個湖。在那之上,天空無限明朗。 阿特班正試著清空自己的心智,不受白日俗事所擾,他其實是想要理解發生的事。他的朋友們不能明白他新得到的領悟,也就是從今以後星空不再能提供答案。他們拒絕跟從他踏上尋找新生王的旅程,根據星象,這位王要誕生在今晚。事實上,他們大聲質疑:阿特班的理性心智、沉穩可靠、甚至他的清醒頭腦,到哪兒去了?他們過去所認識的阿特班是一位科學家,不會去相信一位嬰孩將要生來為王並成為世界的盼望,這樣的傳言來自含糊的預測。 阿特班所知的事,在他的同僚之間,至少有三位賢者相信他。他們理解為何阿特班變賣家屋及所有財產,購置禮物,要獻給這位尚未出世的王。這三位賢者嘉士柏、默爾基奧和巴撒扎(Gaspar, Melchior & Balthezar)會和阿特班一起踏上旅程,去找這位將要誕生為以色列王的嬰孩。 阿特班伸手從袍子的口袋裡拿出三顆珍貴的寶石,一顆是藍色的,如同深邃夜空的一角,一顆比日出的太陽還要紅,另一顆和日出時的雪山山頂一樣純白。 他準備獻給這位王的禮物是要表達他的崇敬。「缺乏偉大盼望的宗教,就像沒有不滅之火的祭壇。一點意義也沒有。」阿特班如此說著,似乎是自言自語。他全心相信這位尚未降生的嬰孩就是那

運命——生命經驗的模式與意義

華文版介紹序 卡爾—漢斯.芬克 親愛的讀者, 我很榮幸向各位推介這本我的老師所撰寫的生命史工作(Biography Work)書籍。因為這本書是關於生命史工作的,我想要用傳記的方式來寫這篇介紹。 我遇到古德潤的時候,她剛經歷生命中的重要轉變,她之前是一位醫師,一九五0年代把人智醫學(Anthroposophic Medicine)帶進巴西和南美洲;之後變成一位治療師,結合多種不同的療癒模式,以全觀和健康促進的方式去對治人類的患疾。她的阿特米夏診所(其實比較像療養中心)鄰近聖保羅,她在那裡結合了人智學、治療性優律詩美、藝術治療、律動按摩、治療性飲食及生命史工作。她在聖保羅大學習醫,一九五三年畢業。之後,她在瑞士學習人智醫學,之後學優律詩美、藝術治療、律動按摩等時常被低估其價值的輔助療法。在與她的對話中,我得知我們兩人的共通處,我們都有興趣並學習營養學。多元化的學習使她可以透過多重的濾鏡去診斷和處理疾病,作為老師,她也可以分享她的洞見和熱情。她是真正意義上的療癒師,不只是醫師。 我們一九九二年在德國相識,我三十七歲,古德潤六十三歲。那時,我在柏林十字山區論壇(Forum Kreuzberg)擔任管理者和教師,那是一個人智學社會文化中心,安排人智學相關的工作坊和訓練。我安排了古德潤的工作坊,並且向學員介紹她,也參加了第一場演講。在這場演講裡,我遇見我的天命,因為她談到人類的發展歷程,那是我在社會科學和心理學的訓練裡一直想知道,但從沒遇到的教導。我好像突然找到大學課程內容裡消失的環節。我當下決定,我要參與這個課程,並在晚上進行我的行政工作。這是我踏進全觀生命史工作的第一步。她在一開始就問我要不要協助一個小組,雖然我告訴她我之前沒有生命史工作的經驗。她只是說:「你可以的。」在基礎工作坊結束後,我們同意在柏林啟動生命史訓練。她很開心參與此事,因為她女兒那時住在柏林,距離我們上課地點只有一個地鐵站。 一九九二到一九九八年,古德潤不只在柏林,也在德國和瑞士的其他地方舉辦生命史訓練的各個模組,每次參與人數在三十五到四十人之間。她每年至少到歐洲兩次,並在瑞士建立了一個生命史工作的慈善機構。在德國的Lahnhoehe醫院更特別舉辦一個專門給醫師和治療師的訓練課程。一九九六年起,她開始交接在歐洲的教學工作。我是被要求繼續主持課程的學員之一,我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