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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魯道夫•施泰納全集背後的故事

歌德館施泰納檔案中心 (照片來源:陳寶珠)

文/陳脩平

三元生活實踐社推出一個新的書系,名為「施泰納著作選」,二0二二年八月出版的《基督宗教的奧秘事實——兼論古代奧秘》是這個系列的第一本。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有兩個書系,分別是「施泰納演講集」以及施泰納之外的作者放在「人智學世界觀」,後者依照內容性質又分成四個主題:「整合療癒」、「藝術生活」、「BD農業」與「社會教育」。

本文打算概略地介紹施泰納作品全集相關的歷史及現況,這當然是一個很大的主題,因此只能是漫談或淺談,無法提供全貌,僅作為「施泰納著作選」新書系誕生的一個小小賀禮與紀念。

本社各項出版品列表請見以下網頁: 三元生活實踐社出版品

目前的施泰納全集有354項作品(仍在擴充中),其中列為「著作(writings)」的目前有49項,列在全集編號的最前面,部份已有華文譯本。

全集1到28是「書籍(books)」,包含他的博士論文(《真理與知識》)、為雜誌撰寫的文章集結而成(《認識更高層世界》)、原本就以書籍形式為目標進行的寫作(例如《自由的哲學》、《奧秘科學大綱》、《神智學》以及他的自傳等)、與他人合撰的作品(《療癒的秘密》)、由演講內容整理而成且經施泰納本人審閱後出版(例如《基督宗教的奧秘事實》)、人智學會內部通訊的信件及文章集結而成(《人智學指導原則》)等種種不同「形態」的書籍。全集29到33是施泰納早期文章集結,全集34到37是人智學文章集結,全集38到49則是施泰納過世後由檔案資料中整理出來出版的,這些都是他親筆寫下或者他人記錄而經本人審閱的著作。

我們所稱的施泰納「演講集(lectures)」又分為公開面對大眾的演講與只限人智學會會員參加的演講,大部份的演講集都未經施泰納本人審閱、以現場速記整理而成且原本不打算公開出版。相較之下,「著作」(特別是其中的「書籍」)無論在用字精確、思慮縝密、論述完整等方向,顯然都更勝一籌,但主題的廣度及數量上的豐富當然不及「演講集」。

一開始的演講記錄是由一位通曉某種速記法的實業家所做,他是為自己做筆記,因此並不完整,當時也沒有進行錄音,許多一九0九年以前的演講記錄品質不佳(大約是全集88到115那個段落)。施泰納後來同意聘僱專業速記者來工作,他們的速記不僅包含演講的內容,連題外話、停頓、手勢、沒講完整的句子等都一五一十地錄下,等於是以文字描繪並保留了演講現場的動態。

長年擔任速記工作的人有五位Walter Vegelahn, Hedda Hummel, Georg Klenk, Franz Seiler及Helene Finckh,原始的速記版都還保留下來,其中光是Helene Finckh (1883–1960)一人就記了兩千五百場演講,她也擔任施泰納秘書,並在施泰納過世後,協助瑪麗•施泰納進行全集的整理工作。

Helene Finckh及速記檔案 (照片來源:https://anthroposophy.eu)

一個人一生的著作與言行可以整理成三百多本書,而且每本都內容紥實、深奧,這個人日常生活的忙碌與緊湊可見一般,他也必定具有過人的心力與靈感。他大概每天不是在演講就是在趕赴某處演講,網路上有多個施泰納檔案資料庫,可以用日期、主題、全集編號等去搜尋。全集中的演講集部份主要由他一生所做六千兩百場演講中有速記檔案的四千五百五十場演講所構成,時間是從一九0四到一九二四年,在十三個國家的一百二十個城市裡進行的。

施泰納在生命的最後一年曾表示,他從來就不喜歡自己的演講被逐字記下(但他的這句話也是被速記員寫下,我們才得知!)。他也曾在演講中表示,人智學相關的理念或哲思都在他的幾本基礎著作中提及,他不想再重覆,聽眾可以自己去閱讀那些書,也是為進入他的演講做準備,特別是只針對人智學會會員的演講,通常需要對人智學基本理念有一定的認識。

施泰納遺作管理委員會(Rudolf Steiner Nachlassverwaltung)從一九六一年開始有系統地出版德文全集,稱作GA(Gesamtausgabe)或CW(Complete Works或Collected Works),不過在那之前當然已有其他來源刊行的人智學或施泰納的作品。遺作管理委員會的全集出版計劃尚未完成,預計二0二二年還會推出六項新的作品,整個專案預計會在二0二五年完成。

全集的英譯出版一開始是由兩大英語系的出版社協力,英國的Rudolf Steiner Press以及美國的SteinerBooks從二00六年開始推出英文版全集,目標是要把遺作管理委員會出版的德文全集一一翻譯成英文,這項計劃當然也還在進行中。最近期則有Aelzina Books在二0二一年開始加入英文全集的出版協力。

筆者曾看過一九七0年代出版的書籍,裡頭提到當時要進行人智學的研究,缺乏好品質的英文出版品,幾乎都要去找德文原著,而當時許多的施泰納作品只是整理出來,要等到有人加上導讀或註解,則又是另一重工夫。由此可知,我們現在幾乎隨手可以找到施泰納作品的出版,並且有好品質的專文導讀及註釋說明等,真的是很近期的事情,並且是在許多人通力合作之下的成果,實在感恩!

至於施泰納作品的華文翻譯出版也在「人智學運動」整體脈流的潮湧與護持之下默默地進行著。英譯本已發展到同一個全集作品有多個不同譯本,映照出不同譯者的理解以及不同年代的語言變遷。於是全集不是定於一尊的靜態呈現,而是隨著時代和人類意識的演進,透過全集的出版也推動著「人智學運動」的前進與新生。

三元生活實踐社以及《基督宗教的奧秘事實》一書的發起、校訂、編輯小組的成員,有幸在智慧的大海裡獻出一滴,筆者僅代表本書的團隊以此文作為這個里程碑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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