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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及其在世界裡的意義



原文/魯道夫•施泰納1912年12月17日演講於蘇黎世,收錄於GA 142
翻譯/陳脩平
圖片/Liane Collot D'herbois(標題)、Gerard Wagner(插圖)


當我們說,在人類演化到現今的這個時間點,我們必須學習去認識基督驅力(Christ Impulse1),人們可能會想:那麼,對於那些從來不曾聽聞基督驅力的人,或者甚至不曾知曉基督名號的人來說,他們要如何作想呢?這些人會因為不認識基督之名而無法親近基督驅力嗎?為了讓基督的力量能流入心魂,關於基督驅力的理論性知識是必要的嗎?以下我會介紹人類由生到死的生命,為各位釐清以上的問題。

人類入世之後的生活,在童年早期階段是處於一種半睡眠的狀態。一個人漸漸地學會、感受到自己是一個「吾」 ,發現自己承載著「吾」,而他的心魂生命總是被經由「吾」接收到的事物而豐富著。到了接近死亡的階段,這個心魂生命最為豐富成熟。因此,人們不可避免地會遇到以下這個重要的問題:當我們的軀體消散分解時,心魂生命會發生什麼?人類物質生命和心魂生命的一個特徵在於,越接近死亡時,我們的經驗和知識顯著地成長;但在同時,我們也失去了某些特質,並以其他完全不同屬性的特質所取代。

年輕時,我們聚積知識、體會經驗、收藏希望,而那些希望要到後來才能實現,這是人生不變的法則。我們越年老,就越珍愛由生命所揭示的智慧。對智慧的喜愛不是自我中心的,因為這樣的愛隨著死亡的迫近而益加豐厚;這樣的愛增添滋長著,但是由智慧中得到報償的期待卻與日俱減。智慧是我們心魂的內涵,我們對這內涵的愛持續不斷地增長。事實上,靈性科學在這方面可能成為誘惑的來源,因為人們可能會以為,他的來世與自己在今生所取得的智慧有關。靈性科學的影響可能把一個人的自我中心延展到超越此生的程度,而這造成了危險。因此,若理解錯誤,靈性科學或許會成為誘惑的撒旦,這個可能性存在其本質之中。

對生命智慧之愛或可比擬為植物開花,當完成了必要的成熟階段,就會開花或生出這樣的愛。我們愛上某樣存在於自己內在的事物。人們會試著昇華對自身之中那樣事物的愛。舉例來說,在神秘主義裡就有例證,神秘學家努力地把對自我之愛蛻變為對智慧之愛,並讓這樣的愛在美之中煥發出來。神秘學家沉潛在深思默想之中,進入自身心魂生命的深處,於是得以覺察到自己內在的神性火花。但事實是,一個人在生命中所取得的智慧只不過是一個手段或工具,為了開展他下一世生命的種子。植物在一年中完成生長的過程,就會結出並留下種子。我們由生命中所獲得的智慧也是如此。人類穿越死亡之門,其存有的靈性核心在生長成熟的過程中,留下了下一世的種子。能感受得到這件事的人或許會成為神秘學家,並把下一世的種子誤認為神性火花,也就是絕對的存有或神、上帝。這是神秘學家對這件事的詮釋,因為把這個靈性種子只認作人自己本身,似乎有違常理。艾克哈特 (Meister Eckhart2)、 約翰•托勒 (John Tauler3)及其他一些人把這種子說成「內在的神」,因為他們對再入身(reincarnation,又譯輪迴)一點也不了解。若我們能掌握再入身法則的意義,就能體認愛在這個世界上的重要性——包含一般化和特定的意義。當我們談到業力,我們所指的是這一生種下的因,會對下一生有所影響。然而,因果關係不能用來闡明愛的真諦;我們不能談及一項愛的作為又去說它最終會帶來什麼報償。當然,一項作為會有其後果,這是真的,但這與愛本身無關。愛的作為並不要求在下一世得到什麼回報。

舉例來說,假設我們工作,並且工作帶來了收益。工作或許沒有為我們帶來喜樂,因為我們只不過是為了償付欠債而工作,並不是為了真正的收益。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想像,這個人其實已經花掉了他現在透過工作所得到的報償。沒有人想要欠債,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去工作以償付債款。讓我們把這個例子應用到一般的作為上。我們出於愛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還債。從奧秘的角度來看,出於愛所做成的事並不會帶來獎賞,而是補償已經消耗掉的獲益。唯一不會在未來有任何果報的行動,就是我們出於真實、真誠的愛所做之事。這個真理或許使人心惶惑不安,但人類很幸運,我們在表層的意識裡對此一無所知。但在潛意識中,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真理,這也是為什麼對於愛的行動,人們總是做的心不甘情不願,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缺乏愛。人們本能地感覺到,基於愛的作為可能不會為他們的「吾」在未來帶來什麼效益。人們必須先達到更進步的發展階段,然後心魂才能在愛的作為中感受到愉悅,即使這個作為對心魂毫無益處。人們對這種發展的動機並不強烈。但是神秘主義有可能為愛的舉動提供有力的誘因。

我們的自我中心不會從愛的舉動中得到一絲一毫,但是世界從中得到了許多。神秘主義者說:愛之於世界,就像太陽之於外在的生命。若愛遠離這個世界,心魂就不會茁壯興旺。愛是這個世界的「道德」太陽。喜愛花朵盛開在原野上的人,卻期待太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不是很奇怪嗎?用道德生命的話來說,意思是:我們內心深處的渴望必定是想讓完滿、健全的發展力量可以找到一條進路,來到人類的生命中。在這世上散佈愛、傳揚愛,是我們能做的事情中最偉大和最了不起的,這件事本身——也只有這件事——就是智慧。

我們從靈性科學中學到什麼呢?我們學習地球演化的相關事實,我們了解關於地球的靈性、地球的表面及其持續變化的狀況、人類之身的發展等;我們學習去認識那些作用和交織在演化過程中的力量之本質。這些有什麼意義?當人們一點也不想知曉靈性科學時,這代表什麼?這代表這樣的人對真實不感興趣。若一個人不想知道關於古土星、古太陽、古月亮的事,那麼他就無法認識地球。對世界不感興趣是自我中心的最粗糙的形式,對所有存在抱持著興趣是身而為人的責任。因此,讓我們盼望並熱愛著有創造力量的太陽,太陽也關愛著地球和人類心魂的健康和幸福!這種對地球演化的興趣會成為對世界之愛的靈性種子。缺乏愛的靈性科學對人類是危險的。但愛也不應成為講道和說教的訴求;事實上,只要散播靈性真理的知識,愛就一定能進入這個世界。愛的作為和靈性科學應該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地結合在一起。

由感官仲介的愛是創造力量的活水泉源,也是萬物生成化形的活力來源。沒有感官之愛,就沒有任何物質能夠存在;沒有靈性之愛,宇宙演化裡就不會有任何靈性存有出現。當我們操練愛、培植愛,創造力量就流入世界。我們能期待用理智去了解這件事嗎?創造力量注入這個世界,早在我們人類本身和我們的理智出現之前。沒錯,作為自我中心的人類,我們有可能削弱、破壞創造力量在未來的發展;但是,我們不可能一筆勾銷過去的愛的作為,我們不可能徹底抹除過去的創造力量。人類的存在要歸功於來自過去的愛的作為。從這些愛的作為中,我們被賦予了多少力量,我們對過去的虧欠就有多深,在任何時候,無論我們能夠為世界帶來怎樣的愛,都是在償付這份債,我們的虧欠帶來我們的存在。有鑑於此,我們就能明白發展到更高境界的人為什麼會有那些作為,因為他們對過去的虧欠更加深重。他們以愛的作為償付那些虧欠,其中飽含了他們的智慧。一個人的發展層次越高,他內在的愛的動能就越有力量;徒有智慧,並不足夠。

讓我們用如下的方式去思考愛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和作用。愛永遠都在提醒我們對過去生命的虧欠,因為償付過去的欠債並不會在未來獲得任何收益,因此我們出於愛的作為並不會對自身有利。我們必須把出於愛的舉動忘在腦後,留給這個世界;但它們會成為世界裡的一個靈性成份。我們要完善自身,不是透過愛的作為,而是透過另一種特質的舉動;然而,這個世界會因為我們愛的作為而更加豐富。愛是世界裡的創造性力量

除了愛,世界上還有另外兩股能流。它們與愛有何不同呢?其一是力量,其二是智慧。關於力量,我們會衡量它的程度:較強、較弱或是絕對的力量,也就是全能。智慧也是一樣,朝向全知的道路有幾個不同的階段。但是對於愛,我們卻不能談論程度或階段。宇宙性的愛、對所有生靈的愛是什麼?關於愛,我們不能談什麼增強、改進、提高,我們可以說要充實知識,以朝向全知;或是提升力量,以達到全能,透過這些,我們使自己更加完美、圓滿。對少數或是對許多存有的愛,與我們完善自身無關。對所有生靈的愛不能類比為全能;尺度上的崇偉、巨大、重要或是層次上的提升、增強、進化等的概念並不適用於愛。我們可以說存活於並交織在這世界上的神性存有具備全能的特質嗎?由感覺出發的議論在此無法說什麼:若神是全能的,祂就要為所有發生的事負責,而人類就不可能自由。若人類能夠自由,當然就不可能有神聖的全能者存在。

神是全知的嗎?人類的最高目標是肖似神,因此我們的努力必然是朝著全知的方向。那麼,全知就是終極的珍寶嗎?若是,那麼人與神之間永遠會有一道巨大的深淵裂谷。若神擁有全知這項頂級的珍寶,並且不與人類分享,那麼人無時無刻都會意識到這深淵裂谷的隔閡存在。神涵容萬有的特質並不在於全能,也不在全知,而是——這個特質無法再增益或加強。神是愛,最終極的、最純粹的愛,祂由愛而生,祂本身就是愛的質素和精華。神是純粹的愛,不是最高等的智慧,也不是極端的力量。神為自己保留了愛,而給出了智慧和力量予路西法和阿里曼。祂把智慧分享給路西法,而把力量給予阿里曼,為的是讓人類能夠自由,為的是在智慧的影響之下,人類可以發展進化。

若我們試著去發現任何創造的源頭,就會找到愛;愛是所有生命的大地和基礎。在演化過程中,存有變得越來越有智慧和力量,那是透過另一股不同的動力。進步是透過智慧和力量而得到的。若去研究人類演化歷程,就會知道智慧和力量的發展是經過轉變的:經歷過一段進化的發展,然後是基督驅力在各各他神蹟中一次流入人間。因此,愛不是按程度、照比例地進入這個世界;愛是神的禮物,完全地、圓滿地整個流進人類之中。但人只能一點一滴、漸進地接收這份注入。我們在塵世生命裡需要愛,愛的神聖推動力量一旦注入就不再撤回,永遠留在世界和人類之中。

真正的愛不可能縮減或擴充。其本質與智慧和力量相差甚多。愛不會喚起對未來的期待;愛是在支付過去留下的虧欠。就像在世界演化中發生的各各他神蹟。那麼,神有沒有虧欠人類什麼呢?

路西法的影響為人類帶來了某種元素,其後果是人類之前擁有的某樣事物被拔除或撤消了。這項新元素導致人類墮落,各各他神蹟則阻擋、對抗著墮落,使人類能夠償付所有的虧欠。各各他的精神並不是為了消除人類在演化過程中所犯下的罪,而是為了給予平衡的力量,平衡路西法在隱匿之中帶給人類的事物。

讓我們想像有一個人,他完全不識耶穌基督之名,完全不知福音書裡記載了什麼內容,但他了解智慧、力量和愛之間的根本差別。這樣的人即使不了解各各他神蹟,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基督徒。知曉愛在世界裡是為了償付虧欠,並不會在未來增添什麼效益,這樣的人就是真正的基督徒。基督徒就是要去認識愛的本質!神智學和靈性科學教導關於業力與輪迴方面的事,單單只有這樣會使人變成十足的利己主義者,除非還有愛的力量,也就是基督驅力;唯有憑著愛,我們才能取得足夠的力量,以克服由靈性科學所導致的利己主義。要建立這樣的平衡,我們必須認識基督驅力。靈性科學出現在今日世界是因為人類的需要;但靈性科學之中也潛藏著巨大的危險:若我們研習靈性科學卻沒有培育基督驅力及對愛的嚮往與追求,那麼只會助長人類的自我中心,如此將會帶來自私自利,甚至會延續到死後。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妄下結論,認為大家不必學習靈性科學;應該是說,我們必須體認到,認識愛的本質是在靈性科學探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在各各他神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福音書中記載拿撒勒的耶穌出生及其生平事蹟,耶穌三十歲時在約旦河邊受洗。在那之後,基督在拿撒勒的耶穌身體裡存活了三年,並完成了各各他神蹟。許多人認為各各他神蹟應該要完全由人類的角度去考量,他們相信那是人世間的事,屬於塵世領域裡的事。但事實不是如此。只有從更高層世界的制高點來看,才有可能真正看懂各各他神蹟,及其如何來到、發生在地球上。

讓我們再一次思考地球及人類演化的開始。人被賦予某種靈性力量,而後路西法來接近人類。關於這一點,我們可以說:推動演化進程的眾神放棄自己的全能而屈服於路西法,為的是要讓人有可能自由。但是人類沉淪於物質之深,超過眾神的預想;人類滑移出眾神所規劃的進化方向,墮落得比預期更多。那麼,眾神要如何再一次把人類拉回進化的方向呢?要了解這件事,我們必須思考的不是地球、塵世,而是眾神聚在一起商議此事。基督是為了眾神而降生入世、之後受難重生,透過基督的作為,人類被拉回、轉向眾神。路西法的作為發生在超感官世界裡;基督的作為也是在超感官世界裡,但同時也在物質世界之中。這是以任何人類之力所辦不到的。路西法的作為屬於超感官世界。但基督降生在人世間,在這裡履行了祂的作為,而人類見證了基督的作為。各各他神蹟是眾神的行動、眾神思量出來的,而人類旁觀了此事。天堂之門打開了,眾神的作為現出光亮。這是唯一一個在地球上發生的、完全的超感官事件。因此,不相信超感官的人也不會相信基督在世上的作為,這也就不足為奇了。基督的作為是眾神的行動,是由眾神執行的。各各他神蹟的榮耀和獨特的重要性也就在於此,而人類受邀成為見證者。我們在歷史記載裡找不到證據。人類只從外在的層面觀看此事;但是福音書是從超感官的視角寫成的,因此很容易就被那些對超感官真實沒有感受的人所否認。

各各他神蹟作為一件既成事實,在靈性世界的所有經驗裡,那是最神聖、最崇高的事件之一。路西法的作為發生在當人類仍然知道自己參與在超感官世界的那個時期裡;基督的作為發生在其物質存有裡,同時是物質和靈性的作為。我們可以透過智慧去了解路西法的作為;但只有智慧不足以認識各各他神蹟。即便我們擁有世界上所有智慧,基督的作為仍然超越我們的理解之外。要對各各他神蹟有所了解,我們必須有。只有當愛流入智慧,而智慧也注入愛之中,人類才有可能掌握各各他神蹟的本質和意義,只有當人類在向死而生之中開展出智慧之愛,才有可能。愛連結著智慧,那正是我們在穿越死亡之門時所需要的,因為缺乏帶著愛的智慧,我們就會真正死去。愛智(Philo-sophia)——哲學——就是智慧之愛。古代智慧並不是愛智的哲學,因為不是由愛而生,而是由天啟得到的。東方並無所謂愛智的哲學,但若說東方的智慧,那是有的。哲學是對智慧的愛,那是由基督帶入世界的;智慧從愛的力量中散發、注入世界,而愛的力量以基督驅力來到世上。愛的力量現在必須要在智慧之中發揮作用。

古代智慧是由靈視者透過天啟所得到的,那樣的智慧呈現在人類原初的禱告中——崇高的聖言:由神所生(Ex Deo Nascimur)。這是古代的智慧。基督由靈性的領域而來,祂連結著智慧與愛,而這樣的愛將會克服人類的自我中心。這就是祂的目標。但這樣的愛必須獨立地、自由地由一個存有交付給另一個存有。因此,愛的紀元啟始之時正好也是人類開始變得自我中心之際。宇宙的來源和起點在愛中;愛不可避免地會衍生出自私自利,這是自然的。但基督驅力——愛的力量——會克服悄悄溜進世界裡的分離元素,而人類會逐漸加入這股愛的力量。在基督永垂不朽的話語裡,我們感受到愛傾注在人類的心中:

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
(馬太福音18:20)

同樣地,古代的玫瑰十字會的禱詞也回響著與智慧連結著的愛:
在基督中死去(In Christo Morimur)。

透過耶和華,人類被預定了作為群體心魂而存在;愛經由血緣關係漸漸滲透進入人類;是由於路西法,才讓人類可以作為個體而活著。因此,人類原本是連結一體的,之後才進入分隔的狀態,那是路西法原則所帶來的後果,路西法原則崇尚自私和獨立。伴隨著自私,邪惡進入世界。這是必然的,因為若無邪惡,人也無法把握善。當一個人勝過自己,就有可能開展出愛。人類被緊鎖在日漸增強的自我中心之中,而基督帶來使人勝過自己的力量,也就是戰勝邪惡的力量。自我中心和自私自利築起隔閡的高牆,而基督的作為讓人類再度連結起來。基督關於愛的作為所說過的話,包含了最深刻的真實:

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最小的一個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馬太福音25:40)

愛的神聖行動轉回流向塵世;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有股力量使物質朝向衰敗和死亡,但透過愛的神聖作為,人類的演化最終被新的靈性生命所浸潤、滲透,此種愛的作為不是出於自我中心,而是完全來自靈性之愛。也就是,透過聖靈復活(Per Spiritum Sanctum Reviviscimus)

然而,人類的未來會包含愛以外的事物。靈性上的完滿會成為地球人最渴望的目標——在我的第二齣神秘劇一開始有描述這樣的情況,稱之為心魂預備 (The Soul's Probation4)——但是任何人若真正認識愛的作為是什麼,就不會說它們追求自身完美的舉動是無私的。追求完滿整全會為自身存在和人格提供力量。但是,我們對世界的價值完全在於愛的作為中,而不是在於追求自身完滿而做的事。各位不要混淆了這兩件事。當一個人致力於追隨基督,追求富於愛的智慧,將這樣的智慧獻給世界,只有這樣的作為充滿愛,才有真實益處。

沉浸在愛裡的智慧能夠立刻推動世界向前,並引導世界朝向基督,這樣的智慧之愛容不下謊言。因為謊言處在真確事實的直接對立面,而充滿愛地臣服於事實的人是不可能說謊的。謊言的根源在自我中心,毫無例外、總是如此。當我們透過愛而找到智慧之道時,我們帶著更強大的自我克制力量和無私的愛而抵達智慧。於是這樣的人是自由的。邪惡埋藏於下層的底土,而愛之光亮照耀射入其中;但我們是由於愛才能夠理解邪惡在世界上的意義和位置。要有暗,光才能照亮四周。一個在真實意義上是自由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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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
1. 基督驅力(Christ Impulse)代表一股湧入世界的力量,各各他事件(也就是耶穌基督受死)對整體人類的效應,以一種驅動力的形式在人心中工作,成為一股推動人類演化的動能。
2. 艾克哈特(1260-1327/8)是中世紀戴奧尼索斯神秘主義的代表人物。
3. 約翰•托勒(1300-1361)是艾克哈特的學生,德國神秘主義者、羅馬天主教修士及神學家。
4. 施泰納的四齣神秘劇收錄於全集14。譯注:The Soul's Probation此處譯為心魂預備,也有人譯為心魂看守或心魂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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